大概是外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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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Gramon】There Is a Glace over My Eyes

【Gramon】There Is a Glace over My Eyes*

 

无明显cp行为 / 1992-1993年背景 / 无现实事件对应

Summary:格雷厄姆又去哪儿了?

 

/1

 

“随便吧。”

 

格雷厄姆瞪着眼前的一片虚空,让视线慢慢聚焦。出现在视野的是整个录音室,他的吉他硌着他的胳膊肘,眼前模糊消散之后,剩下的只有他的单名。

 

“随便吧。”他又说一遍。他实在不能忍受了,实在不能忍受视线左侧的达蒙在另外一个角落,远远地晃动似乎置身事外,却永远不离开他视线之外。好像算好了一样。他一直背对着他,现在又转过头来。格雷厄姆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去看他。

 

“开始吧。”达蒙说。

 

于是他们开始演奏。格雷厄姆弹着吉他,前四十五秒一切顺利,之后他就不可抑制地走神。他维持着旋律。达蒙的声音出现,他英俊憔悴的侧脸注视着面前的某一点,有时候仰头闭上眼睛,浑身上下只有双唇不再绷紧。

 

达蒙越全神贯注,格雷厄姆就越恼怒。他仍然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是恼怒的感情涌上头来,他根本控制不住。吉他的声音即将变得粗砺,和达蒙的声音和戴夫的鼓混在一起。后面有一段连复是他的,那一段达蒙会停止演唱,那一段中前不定何时,反正阿历克斯的贝斯也会进来。

 

集中精力让他突然变得沮丧且烦躁。

 

他停下来,把吉他解下搁在箱子旁边,站起身走出录音室。

 

 

 

 

/2

 

阿历克斯第一个停下演奏。他怔然盯着格雷厄姆后背,然后三两步冲到门口。格雷厄姆已经消失了。阿历克斯左右望望,奔下楼梯。在狭窄楼梯过道里回响着他的脚步声,好像楼梯下面是空的,好像之前巡演的时候,格雷厄姆脱下鞋子拍打卡车车窗。

 

在楼梯尽头拐角阿历克斯差点与一个女子撞个满怀。女子之前没在这栋楼里见过,穿高筒靴,化了非常夸张的哥特妆。斡旋致歉之余阿历克斯问他,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跑下去。他徒劳地在空中摆动双手。有没有看到这么一个人,挺瘦,黑发,看上去有点郁闷?

 

女子看着他,“没有。——你看起来也好像你说的那样子,你知道?”

 

阿历克斯茫然地向她眨眨眼睛,向她露出他此时能做到的最好的笑容。她向他回敬一个在这样妆容下能做到的最甜美的微笑,对他一番打量后说,“乐队男朋友比较难搞,对吧?”

 

他想向她解释,心想算了。礼貌点头后阿历克斯走到街上去。他左右望望,这条街下午六点四十几乎荒芜好似废城。有一个人站在路灯下,拿着笤帚;还有一个人戴着高帽子坐在街边。夏天的最后,早落的青叶已经在漫天飞舞了。漫画一样的景象,但就是没有格雷厄姆。

 

他会到哪里去?

 

身后女子走上楼去,高筒靴发出的声音比阿历克斯还响。

 

 

 

/3

 

阿历克斯推开门的时候,戴夫已经站在门边。看到阿历克斯回来的时候急忙迎上来。他做出“wh-”口型的瞬间阿历克斯就摇摇头。他不在。他没有回来。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达蒙还站在原位,麦克风旁边,盯着什么发呆,一步也没有挪。有一瞬间他的表情近乎于悲伤了;他吸气的时候好像一时喘不上来。然后他抬头,先是迟钝地望向阿历克斯身后,然后才对上阿历克斯的目光。阿历克斯也看着他。达蒙一瞬间看起来好像要哭泣,但是当他张口说话的时候,语气比斯芬克斯还要冷漠。

 

“不等他了。”

 

“那我们继续?”阿历克斯问。

 

达蒙点头,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。阿历克斯和戴夫眼神交流了一下——然后迅速低下头去。戴夫犹豫了一下,好像在等阿历克斯弹第一声。鼓声终究是第一个响起来,然后贝斯开始其华丽的哀鸣啜泣。达蒙的双眼一直盯着地板,那双眼睛里面蒙了一层阴翳,就像夏天结束,就像海军鸣投降的汽笛。他没有跟进他的主音旋律,并且在阿历克斯和戴夫拼命提醒他的时候显得抱歉又烦躁。

 

他们重头再来。达蒙在唱到一段间奏chord之后第二句的时候猛烈地咳嗽,站起身的时候有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被逼出来。阿历克斯开始烦躁,而戴夫陷入了阴郁的沉默。阿历克斯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对达蒙喊,没有格雷厄姆你根本不行,是吗?既然你这么爱他,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其实你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?既然你这么爱他,为什么你不去找回他?

 

他终究没有喊出声。他们第三遍开始的时候,达蒙注视着格雷厄姆的吉他,好像他还在那里。

 

录完之后达蒙说要出去抽烟。

 

 

 

 

/4

 

格雷厄姆坐在路边看着自己的鞋。那是一双很不错的鞋,尽管脏了,并且早上被踩了一脚。但那是一双很不错的鞋。格雷厄姆被夏末傍晚的冷意拥抱着,在街头漂浮,像一片四处逡巡的青叶。夏末的空气,消毒液、巧克力、汽油和尘土气息,夏末仅剩的温存在格雷厄姆胸口处沸腾,格雷厄姆抬起眼来,正好与整个城市傍晚冰凉的沉默对上眼睛。

 

他木然且愤怒,一部分原因是没有人会找到他。他走出录音室的时候在三个十字路口拐了弯,穿过一家隔音效果很差的电影院,然后在街边坐了下来。他非常、非常确定没有人会找到他。他只穿了一件单衣,天空裂开的那条缝外面整个宇宙的寒冷混乱得以渗透进他。

 

太冷了。

 

他往后缩了缩两条腿,改成蹲在地上。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?他不知道。他难道要呆在这里直到连这个阴郁城市的天空上都要出现星星?他不知道。他好像有些清醒了,或者蹲坐的姿势让他难受得更醉了;那种无端的忿懑还在折磨他,妈的,既然整个队都知道他今天不会再回来,为什么他不直接回家去?他沉默又沉默,沉默是唯一他能干的事。

 

然后有人向他跑过来。

 

达蒙跑向格雷厄姆,在他面前站着。格雷厄姆不打算抬起眼睛,以他的视角只能看见达蒙的裤腿,达蒙两条站得笔直的腿,达蒙微微喘气的声音在空旷大街上居然能够听清。他木然地看着面前,好像透过达蒙两条腿骨筑成的门栏就能回到伊甸园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只知道达蒙站在他面前,而他蹲着;达蒙犹疑且纡尊降贵地站在那里,好像来找他是他施与的恩宠和他承受的危险,而格雷厄姆之于他就是莎乐美之于约翰,堕落、危险,且不配。

 

他知道自己喝醉了。他为自己感到愧疚,对达蒙感到愤怒。

 

达蒙终于蹲下试图跟格雷厄姆平视的时候格雷厄姆眼眶一酸。但他没有落下眼泪来。

 

他听见自己说,“你怎么才来找我?”

 

达蒙没有应声。他伸手拉住格雷厄姆的胳膊,但格雷厄姆的双脚已经站不稳了。他在恢复直立的时候几乎扑进达蒙怀里。达蒙温热且颤抖的呼吸包裹住他,而达蒙的眼泪流进他的衣领。

 

达蒙,达蒙,达蒙。

 

而格雷厄姆推开他,在达蒙试图吻他之前。他们什么都没说,一起走回录音室去。并排走在街上的是格雷厄姆、达蒙和沉默。有什么东西糊住他的眼睛。格雷厄姆的脑海里出现许多达蒙的影像,那些影像如同海,那里面的达蒙更年轻,笑起来会动用整张脸,一个英俊滑稽且幼稚的恶魔。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。眼前模糊消散之后,剩下的只有他的单名。

 

 


fin.





-


一篇短篇。

模糊消散之后,剩下的只有他的单名。”

*There Is a Glace over My Eyes - Virgin Suicide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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